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模糊而混乱。

喧嚣的酒局、钟浩然虚伪的笑容、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然后是她强撑着离席,在楼梯间狼狈呕吐的痛苦……

最后,似乎有一双温暖而坚定的手扶住了她……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床边地毯上蜷缩的身影上,瞬间定格。

陆清浅。

她穿着昨晚那身简单的家居服,背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头微微歪向一侧,抵着床垫的边缘,睡得正沉,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床沿,距离关疏影垂落的手只有咫尺之遥。

关疏影的心猛地一跳,宿醉带来的不适感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冲散。

她竟然在这里守了一夜?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完整。

关疏影静静地躺着,没有动,只是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陆清浅沉睡的脸上。

卸下了平日里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此刻的陆清浅显得格外沉静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陆清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似乎还有些迷糊,眼神茫然地眨了眨,然后对上了关疏影深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