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陆清浅微微颤抖的后背上,动作有些生疏地、一下下地拍着。
“别哭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更柔,“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办公室里,城市外的霓虹映射进房间里,两个身影并排坐在一起。
陆清浅的哭声渐歇,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惊魂未定的小鸟。关疏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递过一张纸巾,安静地等她平复。
过了许久,陆清浅才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嘶哑:“关总监……我……我没想到……我爸他……”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背叛感和对父母的怨恨再次涌上心头。
眼看那反复的情绪又要再次决堤,关疏影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顺着陆清浅的话去谴责陆胜,反而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的语气开口,“清浅,你知道吗?五年前那场风暴,没有赢家。”
陆清浅抬起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你父亲,”关疏影的目光落在空荡的黑夜里,“他押上了全部身家,想给溪山画廊搏一个未来。云巅金融的陷阱,吞掉的不只是钱,还有他所有的退路和尊严。银行催债,债主堵门,家族内斗……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陆清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关疏影平静的叙述堵了回去。她描述的,正是陆清浅记忆中父亲那段时间的写照。
“然后,bsc来了。”关疏影的语气陡然转冷,恨意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他们是秃鹫,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们提供的从来不是救命稻草,相反他们提供的是毒药,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们告诉你父亲,只要按他们的方法做,就能转移视线,就能保住画廊,就能在家族里翻身。”关疏影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们精准地利用了他的恐惧和绝望。你父亲在那种绝境下,抓住了这根看似能救命的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