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气派的玻璃幕墙外,密密麻麻挤了十几张熟悉而愤怒的面孔,他们不再是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藏家,此刻他们是信了陆胜的鬼话被绑上了贼船的受害者。
“陆胜!滚出来!”一张曾经价值百万的画作合同被揉成一团,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还我的血汗钱!骗子!”
“还有我的《晴山行旅图》!我抵押给你的画!马上还给我!不然告你欺诈!”
拳脚和愤怒的标语拍打着脆弱的玻璃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画廊内部回响,仿佛震得整栋建筑都在颤抖。保安被推搡着,节节后退。
“陆总,我老张啊,”装裱作坊老板的声音再没有往日的亲热,只剩直白赤裸的威胁,“我那八十万的尾款,今天下午三点前,麻烦结一下吧,不然,你也别怪我明天带着工人们到画廊门口要说法了。”
银行的电话也比任何时候都到的更及时:“陆先生,根据我行风控模型评估,贵画廊目前已触发我们的风险预警。我行将立即冻结所有未使用的授信额度。请您在七日内筹措资金,尽快到行里来办一下手续。”
树倒猢狲散。
可即便陆胜在心里骂了这群宵小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能改变他的境地。
数月后,当警方历尽艰辛终于从海外追回部分赃款的消息传来,这并非光明,而是点燃了另一场更加血腥残酷的生存混战:这笔相对于总损失杯水车薪的“救命钱”,如何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