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夹菜的手顿在半空,那个短促的鼻音“哦?”里,第一次清晰地混合着探询和赞许。
尤其是大哥陆峰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更是让陆胜舒爽的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飘飘欲仙。
欲望一旦苏醒就在也不可能保持沉默。
“份额有限,下周就彻底封盘了,陆总,您这个量级还在犹豫,可惜啊……”陈涛的电话像催命符。父亲那句“老二眼光不错”反复挑唆着他,而大哥那阴沉的脸更是他愿意赌一把的助燃剂。
他像一个红了眼的的赌徒。
以溪山画廊数十年积攒的信誉为赌注,在银行冰冷而锃亮的会议桌上签下八千万贷款协议的刹那,他甚至感觉到一丝快意;他几乎是以一场不眠不休的激烈争吵,“说服”了妻子夏雅珺,从陪嫁的首饰盒最底层摸出那个小小的丝绒袋,里面是她全部的私房钱,他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恼怒更多,一把抓过。
“妇人之见!等这笔钱翻倍回来,十倍百倍地补偿你!”
至于妹妹陆潇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那头劝阻着二哥时,他粗暴地打断:“你懂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
一亿两千八百万!这是他押上个人荣辱、家族基业乃至身家性命的全部筹码,毫无保留地砸向了那朵在云端盛开的的“金葵花”。
那个隆冬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满陆胜的办公室,温暖得有些虚假。
他正热情洋溢地向一位举足轻重的藏家描绘着“溪山艺术基金”的宏伟蓝图,以云巅即将带来的巨额收益为基石,一座属于他陆胜的艺术帝国似乎已在眼前拔地而起,光辉盖过了父亲,碾压了大哥。他声音激动,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手握权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