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疏影俯身,把还不怎么情愿的琥珀重新捞回自己怀中,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窝在她温软的臂弯里,慵懒地看着陆清浅离开的方向。
关疏影的目光也没有离开那个背影单薄、挺直、拘谨、步伐僵硬的陆清浅,她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好像事事都力求得体,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那背影消失在门后,轻微的咔哒落锁声传来。
关疏影久久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温暖安静的小猫。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沙发旁,目光落在那片唯一被陆清浅坐过的位置。
深灰色的丝绒面料上,只有窄窄的那么一小条区域,那是刚才那个人身体重量勉强留下的痕迹,边缘清晰的如同一个被圈定的囚牢。
“笨蛋。”一声低低的、几乎化为气息的从关疏影唇齿间溢出。
那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她像是在斥责陆清浅那近乎自虐的懂事,又像是在嘲弄某个同样陷入两难境地、言不由衷的自己。
真就怕给我添那么一点点麻烦吗?
连坐沙发都只敢坐这么一丁点位置,不难受吗?就那么舍得自己受委屈吗?
这种战战兢兢的礼貌和卑微,陆家到底教了你什么?何必这样压抑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