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沈知薇低下头,带着悔意,把陆清浅的思绪拉回现实。

沈知薇的那句“对不起”,没能再激起陆清浅心中剧烈的波澜。

五年前,她哭的够多了,那时受过的伤早就被磨成了老茧,连感受疼痛的能力都退化了许多。

“没什么,”陆清浅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洒脱的笑笑。可对过往沉重的悼念依然扯着心里的某个角落生疼,倔强不肯落下的泪水却早就涨红了眼底。

她眨了眨眼,试图把那点委屈憋回去,声音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平稳,“都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过得都不错。”

“不错”这两个字,她咬得很轻,她在说服自己,为这场荒诞的往事画上一个勉强平和的休止符。

这句话尾音未落一道沉静、果断、如同破开迷雾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清浅!”

陆清浅猛地转过头,寻着声音望去。

关疏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她没有看向沈知薇,那双沉静的眼眸只锁定了陆清浅,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过来一下。有个文件的细节要立刻敲定。”

这突如其来的召唤如同及时雨般,为陆清浅搭建了一个离开这份尴尬与沉重往事的台阶。

关疏影站在那里,姿态挺拔,气场沉稳内敛,那是不同于沈知薇那种满是书生气的文艺气质,在她身上的是更加沉稳也会让人更加安心的成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那种可靠。

关疏影早就看穿了陆清浅在沈知薇面前强撑微笑时,从早上陆清浅看到那个桌牌时就想要退缩的样子,再到现在眼底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脆弱和绝望。是关疏影从未在陆清浅身上见过的陌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