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晰的掌印深深嵌入红肿的皮肤,边缘渗着刺目的血丝,将原本清秀的轮廓扭曲得令人心惊。
“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毛细血管破裂点多。嘴角内侧有撕裂,消肿止痛是持久战,千万别挤压,避免感染,”护士的声音专业而冷静,“药膏按说明涂,消炎药按时吃,头晕恶心视力异常立刻就医。”
“蟹蟹。”陆清浅的声音闷在肿胀的脸颊里。
护士离开后,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两人。
关疏影静立着,目光沉沉地落在角落一处铁灰色的器械上。
陆清浅微微垂着头,左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的褶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锐利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正悬在自己身上,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那份无声的压力比疼痛更让她无所适从。
最终,关疏影无声地走上前,拿起护士留下的冰袋,用纱布仔细包裹好。她没有言语,极其自然地、小心翼翼,避开了肿胀区域中最触目惊心的位置,稳稳地、轻柔地将那份冰凉压在了陆清浅左颊疼痛的边缘。
冰冷渗透的凉意带来短暂的麻痹感,稍稍压下了灼烧般的痛楚。
陆清浅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在关疏影意外柔和的力道下缓缓放松。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关疏影那只骨节分明、稳稳托着冰袋的右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因为冰袋的温度有点泛红。
“疼吗?”关疏影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掠过陆清浅紧咬下唇留下的新鲜齿痕,透露出故意掩饰着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