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浅站起来后,膝盖磕在地板上的钝痛才后知后觉地炸开,混合着铺天盖地的羞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眼泪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她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hr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松开手,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快步朝办公区深处走去,完全没理会陆清浅踉跄的步伐。

“真不知道周总怎么就相中你了……”hr快步走在最前面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嘟囔着。

陆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此刻的狼狈:头发散乱,脸颊通红,那身带着隔夜酒气、此刻又蹭上灰尘和水渍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穿过开放办公区,一道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细针般扎在她背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萦绕在陆清浅的身边,内容听不真切,但那份嘲弄和审视却清晰无比。

hr把她带到一个靠角落的临时工位,冷冷丢下一句:“你的位置。入职手续还没办完,下午去我办公室。内部系统的账号密码待会儿发你微信。十点半总监要开新人见面会,你已经迟到过一次了,这次别迟到。”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麻烦差事,头也不回地走了。

工位狭小而简陋,只有一台显示器、一个键盘鼠标,连个像样的笔筒都没有,但好就好在这里足够隐蔽,足以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陆清浅颓然坐下,巨大的疲惫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她。

“新来的?”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脑中炸响,与昨夜酒吧里带着笑意的“关疏影”截然相反,这样的反差感更让陆清浅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不是她还没认出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