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蕴当时心里说“谁要跟她磨合啦”,挂断电话,继续午餐,碗里挑起箸面条,半天没往嘴里塞。
奶奶说得对。
下午开始刮风,天黄黄瞧着要落雨,姜悯发消息说还在外面谈事情,周灵蕴叮嘱说慢些开车,“我在店里等你。”
姜悯迟到了。附近不好停车,上次被贴条她不敢再乱停,兜了一大圈才找到停车位。
雨下得特别大,她浑身湿透,滴滴答答站在周灵蕴打工的奶茶店门口,像只幽怨的水鬼,隔着落地玻璃,冲里面招手。
“喂!是不是昨天那个姐姐,你看。”
周灵蕴留在店里帮忙,店员拍拍她肩膀,让她往外面看。
周灵蕴早就换回便衣,这时候她抓起自己的帆布包,赶紧从柜台后面出来。
风大雨大,姜悯长裙单薄,檐下抱住自己的双肩,瑟瑟发抖,“对不起啊,下雨堵车,路上耽误了。”
周灵蕴身上只穿了件短袖,她左右看看,也没什么好办法,拉着姜悯手腕,把她往避风的墙角塞,撑开双臂为其遮挡,“你没带伞吗?”
姜悯摇头,手指扒拉扒拉腮边的湿发,“我担心你等着急,我自己也有点着急,停好车就直接跑过来了。”
她没化妆,脸被雨淋湿,像一片掉在水里的花瓣,身体因寒冷而拘束,楚楚可怜。
周灵蕴鬼使神差,手臂的帆布包捞去肩膀挂稳了,展臂抱住她。
“你是不是很冷啊?”周灵蕴摸到她一片冰凉的后背,触感是牛奶顺畅滑入喉咙的柔细。
两个人身体相触的瞬间,姜悯打了个抖。
周灵蕴完整接受到她身体的颤栗,手臂不由收拢得更紧。
“你可以发消息给我,店里有伞,我撑伞过去找你。”
姜悯轻轻摇头,靠在她怀里,没说话。
周灵蕴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