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从手术室走出,到她面前, 摘下口罩,却没有立即说话。
残存的理智通过对方反应分析出结果。
周灵蕴手撑在椅面,稍坐直身体,脸上强行扯出个干巴巴的笑, 怀抱侥幸,“医生,我的小猫还好吧?”
“对不起……”医生说。
之后的内容,周灵蕴听不大清楚。
嘴唇开开合合,医生提到许多病理和药物方面的专业名词, 又多又杂, 大意是小猫有未被体检出的基因病, 她们已经尽力, 小猫也尽力了,然而生命太过脆弱……
医生说,这种案例不在少数。
随后安抚,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她显然是见惯了的,话术熟练。
周灵蕴半张着嘴坐在那,呆呆坐着, 没个响动。
“那,小猫的遗体……”医生面露不忍,但手术室要腾出来治疗下一只猫咪,深夜到访的毛孩子家长在焦急等待。
“我先放到二诊室,你平复一下,然后去看看它。”
周灵蕴试着动了下,没能站起。
“其实……”医生去而复返,“它还有气,最后一口气,你要不要去陪陪它?”
眼底光芒骤闪,周灵蕴起身,“哪里?”
像一场梦,痛苦却如此真实具体,小猫毛发依旧柔软,四肢却在缓慢变得僵硬。
它疲惫至极,双眼却异常大而漆黑,它察觉到主人的靠近,听到主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小猫!”
“小猫!”
“警长!黑毛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