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不满,很不满。
几分钟前,这人在干嘛呢?单膝触地半跪在她脚边, 捧着她手不断地亲,哀求说不要分手不要分手,又指天发誓以后再不跟她吵架,再不无理取闹了。
才多久,就坐得离她那么远。
什么意思,她还没答应不分手呢,就这么没耐性,不哄了?
恋爱中的患得患失感分外磨人,姜悯此刻的感受,是行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
头顶烈日灼人,脚底起落沉凝,绿洲仍渺无踪影。
吸一口冰咖啡,醇香布满口腔,甜苦味道交错刺激感官,也奇妙稍愉悦了心情。
说“在干嘛”,没头没尾的。
问“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显得多在乎她似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说啊。”斟酌了半天,也没显得有多高情商。姜悯挫败。
但好歹是出声儿了,主动打破沉默。
“说什么?”周灵蕴浑身没骨头似窝在沙发角,撩起眼皮,懒洋洋瞅她一眼。
姜悯以前没跟别人谈过恋爱,身边也没啥朋友可以作为案例参考,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架要吵,吵得厉害时心里烦得要死,心说拉倒算逑,还谈个鸡毛啊,吃饱撑的吧,有个屁的谈头。
闭上嘴不讲话,又开始怕,担心对方不喜欢自己了,心里欠欠,身上刺挠。
“想说什么说什么。”姜悯随即放松仰靠在沙发,脸嘟起。
没甩手走掉,周灵蕴还愿意回她的话,说明仍然是喜欢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