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在一点点被榨干,周灵蕴双手攥拳极力克制自己,“你能认真听我说话,给到我基本的尊重吗?”
她不尊重她吗?
姜悯过去完全没有这样意识。那个糟糕透顶的自己,在周灵蕴面前原来早就暴露无遗。
周灵蕴深吸气平复自己。
她呵出的热气扫拂发顶,她的叹息,让人心痛。
有被刺到,抿紧嘴唇,姜悯把头转向一边。
“我只是想被肯定,我这个人的肯定,以及身份的肯定。否则,别人会一直以为,我们只是资助被资助人的身份。你朋友圈那些人,其实还好,真的还好,因为她们并不知道我是因为跟双双姐长得像才来到你身边的,她们真就以为我们是一段神奇又美好的忘年恋,但你的家人不同。”
姜悯的家人,不也一直把她当作黎双的替身吗?否则凭什么对她那么好,操心她上学,询问她兴趣偏好,帮她看学校看专业。
就像盖房子必须先打地基,花费在她身上的时间,精力和钱,都是以故去的黎双作为基础。
否则就是虚幻的空中阁楼,风一吹就散。
周灵蕴想得很清楚,并非她认知障碍,觉得自己不配,非要钻牛角尖。
是事实。
她早已接受事实,也很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特权,但现在身份发生转变,她需要突破境界达到更高一层次。
只有那样,才能彻底从过去那副躯壳中挣脱出来,真正做自己。
周灵蕴认为自己表达得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