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颖两手被购物袋占据, 瞄她一眼。这人显然是从小到大被伺候惯的,一点没个眼力见,连东西都不知道接一下。
“怪不得会凌晨两点给人打骚扰电话。”
“啊?”姜悯正蹲在她面前布拖鞋,闻言仰脸, 睫毛懵懂扑簌,“你抬下脚。”
嗐,你说她缺心眼吧,她又知道人手里拎着东西,不方便脱鞋。
“不用了。”舒颖弯腰放下购物袋,小腿翘起,反手拔下高跟鞋。
“我是泥腿子白手起家,跟世袭的资本家小姐不一样,没有奴役别人的习惯。”
这人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姜悯把口袋提进屋,返回她身前,“穷人乍富啊,怪不得喜欢搞什么豢养金丝雀情节,满足自己扭曲的掌控欲。”
她挥舞双手,开始唱歌,“别的那样哟,别的那样哟,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舒颖好笑,“你看起来还不错啊。”
像商场门口被拔掉气门芯的长条气球人,姜悯一下就蔫巴了,把自己摔在沙发,“好讨厌好讨厌。”
讨厌自己。
讨厌不在自己身边的周灵蕴。
“所以我来看看你。”
舒颖环顾姜悯的家,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类的家居审美,奇妙融合、交织,再经过时间的沉淀和发酵,组合成新。
品质优雅与色彩鲜艳的童趣并存。
简而言之,周灵蕴在姜悯的家留下了许多痕迹。
这里早就变成她们共同的家了。
身体陷落巨大的云朵沙发,舒颖忽而沉默。
姜悯半天没听见女人动静,撑身爬起,眯眼瞅了会儿她,“在想你飞走的金丝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