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不然。
扛着大行李箱爬坡很累,中途要停下来休息好几次,到家两条胳膊酸得连饭碗都端不起。
但那种感觉很踏实。
周灵蕴站在坎坡边低头往下看, 山路崎岖陡峭,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 看准了再起步, 前脚踩实了后脚才跟,否则啊, 连人带箱滚下去,那滋味可不好受。
太阳出来,头顶明晃晃,白金的一团, 周灵蕴后背起了层薄汗,停在路边喘气的时候,感觉这条下山的路很像她和姜悯现在的关系。
好累,她每一步都走得好累。
双手沉甸甸,更要管住自己的脚, 留神别打出溜, 滑了, 摔了。
她开始对姜悯疑心, 对方未必会接住她。
姜悯早都自顾不暇了。
“我帮你拿吧。”姜悯走到下面一个相对平缓的小坎上,转过身,仰脸朝周灵蕴伸出手。
她来得匆忙, 两手空空甚至洗漱都没带,跟周灵蕴用同一把有点豁毛的牙刷,以及冻得硬邦邦带破洞的洗脸毛巾。
但她一点也没嫌弃,跟周灵蕴有关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有趣。
“你不行。”周灵蕴摇头拒绝, 扶着树干把行李箱降下放稳,随后蹲身迈腿。
她身上的负担,就如同手边这只笨重的大箱子。这次山路之行,让她尝到了深刻的教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有些东西,该搁置了。不能再让它拖累自己前行的脚步。
好几次,周灵蕴在心里恶狠狠发誓,要好好念书,考大学,可当她回到姜悯那个飞在半空中的家,打开门看到那只瘦小的猫咪时,她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将这只毛茸茸的小生命抱进怀里,低头亲吻它冰凉的鼻尖。
“它好小啊。”周灵蕴蹲在地上,小猫温顺窝在她臂弯,没有表现出害怕,而是充满好奇睁着大眼睛看她,好像她们前世就认识了。
姜悯蹲在周灵蕴对面,小孩姐傻乎乎的大朋友一枚,两手按在自己毛茸拖鞋的鞋面,“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