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黑色短款羽绒服,宽松的短绒外裤,雪地靴,没化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长途跋涉的疲惫清晰可见。
正是晌午,天气还不错,周灵蕴坐在屋门前的小板凳,面前是张饭桌,桌上铺了块干净的蓝布,上头堆着她的习题册和书,她正埋头写。
解题专注,周灵蕴毫无所觉,直到对方站定在桌前,桌面投下大片阴影。
低矮的土坯房,四处烟熏火燎的痕迹,门前少女穿一件臃肿的旧棉袄,脸颊和手背被冷风吹得通红。
姜悯视线低垂,神色复杂难辨。
“姜,你怎么……”周灵蕴惊讶万分,声音有些干涩。
她匆忙起身,腿肚撞倒板凳。
“来接你回去。”姜悯声音同样沙哑,视线凝固在对方依旧清润无害的黑眸。
“你不是出国了。”周灵蕴每天掰着手指头算,跟她有一个多月没见。还以为此后再也见不到。
摘下手套,姜悯手掩唇,转身背对她,咳嗽两声,回头,“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哦!”周灵蕴急匆匆往屋里跑,去叫奶奶,又碰掉几本书。
姜悯弯腰捡起,放回原位,抬腿迈过门槛。
晚饭是蒜薹腊肉,香肠和米饭一起蒸,米香跟肉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里馋虫爬,周灵蕴另烧了个汤,解腻,三人坐屋门口吃的。
奶奶吃完饭就出去了,笑呵的,说去找邻居玩,不打扰她们说话。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周灵蕴洗了碗,问姜悯要不要在山上过夜,得到肯定答案,回屋去收拾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