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只能听,不会说,她平时都懒得张嘴说话,吵架用手语,太累,胳膊酸。
听到服装厂老板儿子,小哑巴生气了,两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好像拧了把大鼻涕,朝人用力地甩过来。
周灵蕴不解,蛋挞翻译,是讨厌的意思。
蛋挞抓了下自己的脸蛋,也朝小哑巴用力地甩回去。
周灵蕴看出来了,“丢脸?”
蛋挞连夸她聪明。
分别前,周灵蕴学了好几个骂人的手语,蛋挞穿得很少,快餐店门前,抱着周灵蕴,浑身瑟瑟在抖,却仍不住抚摸她发顶。
“替身就替身嘛,不管了。活着,吃饭,睡觉,好好上学,听我的,人这一辈子还长着,别因为眼前这点小困难就屈服,就想不开……”
蛋挞跟周灵蕴差不多高,但鞋底比块砖头还厚,她穿件黑皮衣,周灵蕴眼泪在她肩膀淌成两条河,用力点头,说“知道了”。
“走了,拜拜。”蛋挞和小哑巴在地铁站入口,用力挥手道别。
周灵蕴跟在她们后面一起下楼梯,蛋挞回头发现,“舍不得我啊?”
“我也要坐地铁回家。”周灵蕴说。
三个人一起笑起来,在电动扶梯上笑出鸡打鸣的声音。
蛋挞和小哑巴要去高铁站,周灵蕴在中途下车,这次是真的拜拜,周灵蕴提前站起来,跟蛋挞抱了一下。
“记得给我发消息。”
要分开的时候,周灵蕴察觉到阻力,她惊讶抬眸,蛋挞认真地看着她,“你会嫌弃我吗?害怕我吗?因为我爸是个杀人犯。”
周灵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