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我的钱,是姜悯的钱。”
蛋挞看出她不太高兴,“先跟你说件能让你高兴的事,好吗?”
小哑巴去拿了圣代回来,周灵蕴选了个草莓味儿的,小勺挖着吃。
蛋挞问她,还记不记得住她家客厅的那个残废男人。
周灵蕴当然记得。蛋挞说他死了。
“我爸把他杀了。他跟我妈告状,我妈拿走我跟小哑巴攒的钱,跑了。后来我跟你借钱,我跟小哑巴也跑了,我爸带着他在外面打工赚的钱回家,结果家里只有个残废男人……”
她们走了以后,残废没人管,只能爬去楼道要饭。
他没有家,也不肯上街,非守着那空屋,逮着人就不松手,死死抱住人大腿,求赏口吃的。
楼上住户被烦得受不了,也是见他可怜,几家商量着,轮流给他送饭,拿点吃的换个清静。
“我爸回家,家里到处都是屎,老婆孩子全没有啦,只有个忠心耿耿的残废,没穿裤子坐在楼道里,说‘你回来啦’,哈哈哈……”
蛋挞笑起来,笑得双肩不住发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他就把他杀了。”蛋挞撩了把头发,挺直后背,手指头戳着心脏位置,“十三刀。”
周灵蕴怔怔地看着她。
蛋挞招招手,小哑巴立即把肩上挎的那个帆布包递过来。
“你看。”蛋挞掀开包,她专门去银行取的现金,“欠你的,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