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拳抵唇,姜悯想想实在气不过,捏住小孩鼻孔,不准呼吸!
“嗯——”周灵蕴翻身拂去她手掌,脸颊深埋进枕头。
姜悯气哼倒床。
她快睡着的时候才想明白为什么。小孩老家那块漫山遍野的茶树,她从小饮茶,肯定早就免疫了呀!
失策。
但事情还没完。
有句老话怎么说,害人终害己,周灵蕴半夜第三次起床上厕所,姜悯也是第三次被吵醒,实在忍无可忍,掀被坐起,“你就不能憋着!”
“那尿床上了。”周灵蕴委屈挠屁股,“谁让你大晚上让我喝那么多水。”
报应呵,报应。姜悯双腿用力砸床。
姜悯后来打电话跟她妈说起这事,仍忿忿。
谷香岚女士在手机那头笑个不停,“还不是你自己使坏,真是的,那么大人了,跟小朋友计较……不过话说回来,听你语气轻快不少,这些日子过得蛮开心嗷。”
姜悯回头,看周灵蕴举着手机给动物园里的熊猫照相,“切”一声,“她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会暗搓搓跟我作对,很会装的!装得满脸纯洁无辜。”
谷香岚正在庭院里浇花,她笑呵呵听着,收起水枪靠坐在户外椅,“黏黏,我想你可能是太寂寞了。虽不排除她们相貌的些微相似,但也是你跟她之间一种特别的缘分,否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撞到一起,又有机会生活在同个屋檐下呢?”
“说这些干嘛。”五指将散乱的额发拨去脑后,姜悯现在其实有点抗拒再提到那个人。
“帮你认清自己。”谷香岚道。
“我马上二十五岁了,难道还不能认清自己吗?”姜悯话毕,见周灵蕴撅起屁股切换拍照姿势,兴奋跟随人群对熊猫宝宝一举一动爆发出热烈欢呼,忽然心生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