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蕴闻到,有时来自她柔软蓬顺的长发,有时源于针脚密实的毛衣外套, 有时是扫拂在面颊携带着温度的呼吸。
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气味。
最让周灵蕴印象深刻以及喜爱的,除去姜悯就只有奶奶了。奶奶身上是暖融融的太阳和雅霜味道。
周灵蕴被锁喉, 半边身体歪倒在她怀中, 过分乖顺了,连一声呼救都没有发出, 只是一双大眼炯炯把人瞧着,嘴角挂笑。
“怎么一直看我,死不瞑目的样子,是要牢牢记住仇人的脸, 将来好报仇雪恨吗?”
姜悯完全把周灵蕴放倒在座位,将她头搁置在大腿,手臂半包围姿势,摸到她下巴,手指弯曲轻挠。
周灵蕴配合眯起眼睛, “不是仇人, 是恩人, 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我将来是要报恩的。”
小孩身上的肉特别软,手感好得不得了, 姜悯像玩捏捏,爱不释手,摸到她凉凉的耳垂,试图用手搓热。
“要怎么报恩, 说来听听。”
“痒——”周灵蕴缩脖,“别弄我了。”
姜悯并非不善解人意,她很多时候其实很愿意为别人着想,但架不住贱,捏得更起劲了。
“就弄就弄!”她抓着周灵蕴胳膊,不许逃跑,按在位置上一顿咯吱。
周内西餐厅人不多,附近几桌也多为正处于暧昧关系的异性组合。
她们的嬉闹频频引人侧目,姜悯意识到公众场合确实有些不妥,稍收敛,压低声音,“打算怎么报恩,说。”
“当然是以身相许,奶奶说……”周灵蕴话没讲完,被捂住嘴巴。
这小孩永远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姜悯两手把她嘴唇捏得瘪瘪。
周灵蕴“呜呜”挣扎,姜悯提起她衣领在位置上坐好,大勺土豆泥塞进她嘴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