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车门边,头抵窗,无声流着眼泪,小小的身体释放出巨大的悲伤。
姜悯坐在旁边位置,始终没有出声打扰,直到她的呼吸完全被堵住,才默默递去纸巾。
周灵蕴把自己团起来,擤鼻涕的声音刻意收敛着。
姜悯把窗户打开,外间风声涌入。
等到周灵蕴慢吞吞收拾好自己,止住哭,姜悯才把她喊到身边,握住她的肩膀,将其缓缓放落在大腿。
周灵蕴身体紧绷,手指抓了下嘴边的一缕碎头发,眼睛眨啊眨。姜悯手臂落在她支起的一边胯胯骨,轻拍两下,“睡。”
姜悯知道她昨晚没睡好,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烙饼。
“睡一觉我们就到新家了。”
周灵蕴后来真的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鞋是什么时候脱掉的,她的头连带半个上身都枕在姜悯的大腿,身上还盖着姜悯的外套。
周灵蕴睁开眼睛,动作小心地爬坐起,看到姜悯靠在椅背,安静闭着眼睛。
她头微偏向一边,长发半遮着脸,像躲藏在树影间纯白的一朵广玉兰。
香气丝丝缕缕,从她的发丝和呼吸间散发。
周灵蕴没有惊动她,抓了抓嘴角,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又看了眼窗外,那些陌生的平原和山丘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她悄没声儿把自己搁回去。
车开了十几个小时,到市里天黑尽,司机在高铁站附近下车,要连夜赶回去。
姜悯劝他住一晚再走,住宿什么的回厂里报就行。
“明天下午还要送货。”师傅说。
姜悯担心他累着,师傅摇头,“习惯了,我们这种开长途的,夜路家常便饭。再说老板你这趟给得足,我很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