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把合同塞进皮包,尬笑两声,为缓解气氛,手握拳朝后递去,“采访一下,周灵蕴小同学,现在什么心情?”
周灵蕴坐在后排位置,好半天没动静,还是奶奶胳膊肘撞她一下,“老板跟你说话。”
“哦……我的心情有点懵。”周灵蕴不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她如实回答。
自跟姜悯相遇,她每天都像做梦。
姜悯笑声轻快愉悦,“我倒是蛮开心的。”
周灵蕴第一次想到用“有钱”来形容一个人的笑音。
姜老板确实有钱。家里顿顿吃肉,她每天跟着蹭饭,吃得满嘴流油。
周灵蕴知道上学要花钱,却不知道要花那么多钱。
她甚至还没有开始上学!钱就流水一样“哗哗”淌出去了。
姜悯不会骗她,姜悯不屑骗人。
周灵蕴感觉自己跑不掉了,她一辈子都是姜悯的小媳妇了。
跟为她上学花出去的那十几万相比,红包里这点钱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这份无足轻重,仅限姜悯。
周灵蕴捏到红包很厚,她没数,也没打算自己留下个一百二百的,尽数交到蛋挞手上。
“留点车费和生活费就够了,我们很快会找到工作,先找个包吃包住的……”
蛋挞声音在抖,红包里的钱胡乱扯出一半,开始点,“我们挣到钱一定会还给你。”
她的手也在抖,钞票散得满桌,白亮的日光下那红比鲜血还刺目。
“我不是故意的……”蛋挞埋头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