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一株花,长在花盆里和长在野地里, 根本是两种形态。
是以,那几分熟悉的故人之姿, 也总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周灵蕴如此个性鲜明,连日相处, 姜悯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难以强行将两道人影重叠,周灵蕴目前所面临的生存难题,也逐渐开始脱离她起初的不甘和愤懑……
以及自以为是的救赎情结。
她有意制造独处空间,彼此产生肢体接触, 她变着法引诱,欲使其产生依赖感,明里暗里排布算计,却忽略了关键一点。
她亦身在局中。
姜悯总回想起昨晚那幕——夜色渐沉,黝黑山影沉默如网, 她再三逼问下, 周灵蕴湿淋淋的一双眼怯怯望来, 小心翼翼道:“因为, 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吗?姜悯也糊涂了,她搞不清楚。
姜悯本就昏头昏脑,烦躁不堪, 偏偏还有人火上浇油,说什么“童养媳”?
老的老封建,小的小封建,你可真是你奶奶的好孙女, 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姜悯手撑额,仰靠沙发深吸几口气,抹脸强牵嘴角假笑,“那你觉得呢?”
“我不晓得。”周灵蕴抓抓屁股。
姜悯忍不住翻白眼,她现在倒是放松了,彻底放松了。好像成为别人家“童养媳”挺光荣。
“我觉得有那么一点可能。”周灵蕴再次主动往前,屁股浅挨在沙发边,“但我不介意,我跟奶奶都一致觉得,姜老板你是个大好人,我是愿意做你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