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七八分钟,到地方挂了急诊,人直接拉进去打针,秦穗帮忙跑前跑后,老太太守在病床前,姜悯独自倚窗站着。
周灵蕴恢复神志是二十分钟后,她疲倦睁开双眼,输液大厅刺眼的白光又让她眯起眼缝。
“天亮了。”她浑身懒洋洋,话音黏软。
“你发烧了,是姜老板救的你!”奶奶赶忙跟她解释,“还是晚上的嘛,十一二点钟,天不有亮。”
姜悯缓慢踱来,居高临下,姿态傲然,“周灵蕴,你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我的帮助,可你忘了从我们相识至今,我救了你多少次,这次你发烧也是我开车把你送到卫生院。”
秦穗拽一下她袖子,“干嘛呀。”
“摆事实,讲道理。”姜悯还很不爽。
周灵蕴垂下眼帘,心头涌起深深的自责。老太太不会说话,重复着“娃娃不懂事”,又轻轻推了把周灵蕴,“给老板道歉,你。”
“我不需要道歉。”姜悯漠然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周灵蕴没扎针的那条胳膊捂住眼睛,咧大嘴发出“呜呜”声响,奶奶不住推她,又顾忌着她的身体,“你还不听话!要听话的嘛!”
阿姨直叹气,秦穗不忍地别过脸。
“周灵蕴!”老太太喊她名字。周灵蕴袖子使劲擦了把脸,泪眼朦胧望向身边人,“那你不要我了?”
“咋不要你,你放假转来。”奶奶也被她惹哭,“乱说。”
姜悯心底莫名泛起股酸,惹得鼻腔发热,她转过身,“别把我弄得跟个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