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进房间,窗帘拉开条缝,找到床上那个小鼓包,扒出周灵蕴半个毛绒绒的脑袋,“起床吃饭了。”
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被窝里是她贪恋的馨香。周灵蕴艰难掀开半拉眼皮,手脚绷直,结结实实伸了个懒腰,哼唧几嗓,她翻身抱住被子,“天亮了吗?”
姜悯没应声,径自打开衣柜翻找,“买的内衣还没到,我记得有件吊带,你穿里边,干活要是觉得热,外套脱了也没事……”
照顾小孩,她无师自通,进步神速,处处体贴周到。
周灵蕴脸蛋贴在枕头,“好舒服啊,好不想起床啊。”
她一阵唉声叹气,慢吞吞爬起,“真的好软好软,我从来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床。”
姜悯翻出条洗缩水的运动裤,“这个长度对你来说正好。”
而姜悯的细致不止体现在衣食。周灵蕴洗漱时没在盥洗台看到她的手表,走到客厅,抬头望向钟表方向,那处竟也空空。
家里没人,只有阿姨在厨房忙活,周灵蕴去房间找奶奶,阿姨说老太太一大早就上山了。
“说要回去喂猪。”
周灵蕴闻到沸锅里飘出的肉馄饨香气,本来要问时间的,肚子咕噜几声,给忘了。
外头天阴着,瞧不见太阳,昨晚偷偷下了场雨,地面湿漉漉,姜悯说不着急,慢慢溜达过去,周灵蕴估摸时间还早,也不急。
进厂房,老远闻到饭菜油荤气,周灵蕴心中顿觉不妙,加紧几步跑到板房门口。
老板一家三口正围坐小方桌吃饭,那孩子扭头看见她,立即端着饭碗蹿出来,喊着“来了来了”,嘴里米饭噗噗直往外喷。
他又旋风似冲回屋,冲着爹妈嚷嚷:“她来了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