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火熄,土豆也烧好,扒出来晾晾,周灵蕴直接上手。

扒开焦糊的外皮,里边土豆金黄,蓬蓬直冒白气,姜悯起先拒绝,这种吃法太糙。

却架不住周灵蕴不停往她嘴边送,“你尝尝嘛,尝尝,就一口,真的很好吃。”

最后,两个人蹲在地上,吃得嘴皮猩红,牙缝黢黑。

“锅巴香。”周灵蕴龇个大牙啃,唇周一圈也黑乎乎。

塔边石碑上靠了把竹制的大扫帚,姜悯听周灵蕴说,山下和尚专程留在这儿的。他拦不住野孩子们在塔前烧柴扮家家酒,只盼着她们讲究点卫生,吃饱喝足,洒扫干净。

周灵蕴扫地,姜悯坐在台阶上,“光绪距今有一百多年了,也许和尚很乐意你们在这里做游戏,让他的祖师爷不至于太寂寞。再者,出家人慈悲为怀,大爱无疆,有什么不可以呢。”

“啊?”周灵蕴抬头,表情呆呆,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虽然这一切只是她们的猜测。

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她匮乏的词库中翻翻捡捡,“好浪漫啊。”

“你也很有趣。”姜悯说。

下午,周灵蕴带姜悯去溪边玩。一汩水从山缝里流出来,沁凉的,后人挖沟掘井,将水储存起来,附近几十户人家都到这里打水。

井边树枝上挂了把红色塑料水瓢,来打水的村民自备水桶,用手提,或是扁担挑,一趟又一趟,不辞辛劳。

周灵蕴说,村里通了自来水,但大家还是觉得井里的水更好,自来水洗衣裳,井水饮用,烧饭。

水从井里流出来,汇成溪,往山下淌,她们蹲在溪边洗干净了嘴和手,找了块草地,躺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