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里?”姜悯终于忍不住问。
“松林坡。”周灵蕴回头说。
她捡了根树枝,手把着一头,抹干净上边湿漉的尘土,递给姜悯,“给你撑着,前面不太好走。”
头一年火烧过的山坡,今年发出了比人小腿高的野蕨,把路都淹了,周灵蕴站在那,手指虚空点点,“还没人走过。”
“松林坡有什么?”姜悯站在她身边,比她高出半个头,看她的睫毛,是现在很流行的婴儿直,密而长。
那个人的睫毛也是很长,但没这么倔,更细更软,眼尾微微带挑。
像,又不像。
“嘘——”周灵蕴手指竖在唇上,“不能说的,让它们听见就躲起来了。”
“到底什么。”姜悯受不了别人卖关子。
周灵蕴一只手撑在她肩膀,垫起脚尖,嘴唇贴近她耳廓,“蘑菇!”
女孩湿热的气息像蚂蚁钻进耳朵,姜悯原地打了个激灵。
“蘑菇?”现在这季节有蘑菇吗?姜悯掏掏耳朵。
周灵蕴急得直跺脚,“不能说出来!不能说出来,一说让它们听见就全跑了。”
“这么神。”姜悯配合,“我说得小声。”
周灵攒眉蹙额,“它们耳朵很灵的,孢子飘散在空气中,是千里眼,顺风耳。”
姜悯“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