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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吗?”万玉问她,“去让我妈跟你奶奶说一声,顺路捎上。”

周灵蕴摇头,“奶奶身体不好,我每个星期都要给她打针,我走不开。”

至于以后是上学还是打工,她没想好,想起来还有点烦,手揪着衣领使劲儿揉几下,闷闷的好不舒服。

天还是冷,山里更冷,身上那件鹅黄色的旧毛衣据说是妈妈留下来的,洗了又洗,毛线都洗涩了不暖和了,却是周灵蕴为数不多的几件体面衣裳。

周灵蕴她妈跟她爸是外头打工认识的,结婚证都没领,奶奶说,招呼都没打一个,生下来刚满月,年前抱回老家,年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三岁那年爸出事,妈回来送骨灰,带了她几个月又出去打工,开始还寄钱,买新衣服,后来是旧衣服,再后来旧衣服也没了。

她们家穷,奶奶说人人都是往外走,好不容易走出去了,谁还回来?别的没说什么,养猪种地,把她拉扯大。

奶奶没说过妈妈什么坏话,倒是隔壁婶子说得多,周灵蕴心中自有判断,还是想妈妈,想长大了出去找她,也给她买衣服。

吃完饭暖和起来,周灵蕴洗碗回教室,趴课桌上睡觉。她半梦半醒的,睡也睡不踏实,胃撑得难受。

为给家里省钱,她早上不吃东西,饿着肚子赶路,到学校中午才吃,放学回家倒是有奶奶盯着,可她老借口说肚子胀,不怎么吃。

在撑死和饿死的边缘来回横跳,周灵蕴总是胃痛。

不睡了,她起来在操场上溜达,天上有了点白亮的太阳晃晃,水泥地湿一块干一块,风吹进领口,些许春天的暖意。

“好嘞!”周灵蕴高兴起来。太阳出来,回家的路会好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