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怪这些家属会忍不住，自己当时去医院看了一眼那些幸存下来的受害者，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精神状态也非常差。

废墟下也埋着许多之前的受害者，死状都很凄惨。

而且这些人失踪之前，在家人朋友口中无一例外都是在生活中很阳光开朗的人。

许瑾妍摇了摇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在澈玉身边，静静等着正式开庭。

林池渊被带上来的时候与一周前见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见到自己母亲来了倒是愣了一瞬间，然后又回归到了正常。

他的眼睛还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她回给这人的只有白眼。

林池渊回答问题的时候整个人很松弛，好像站在台上接受审判的不是自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愧疚感。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表情却始终淡漠。

当流程轮到他为自己辩护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感觉。

林池渊看了一眼面前的稿子，大概内容就是要他认错的，他却反手将稿子丢到一边。

既然他从头到尾就是错的，那他就错到底，悔过什么的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我认罚。”

旁边的一些家属原本见到他的态度就一股火气，听到他这么说，手里准备好的东西就往他身上丢，一边丢一边骂，还有个控制不住冲上去打人的。

两边的警察故意慢了一拍，等那人打到林池渊以后才冲上去把人带走。

“小乾”

林池渊一愣，回过头，听到母亲悲恸的提起自己已经遗忘许久的小名。

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谁。

许瑾妍看着那几个情绪激动的家属，没有帮忙一起阻止，就看着他们在那宣泄自己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