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中年男人,要云岫混着装一箱冰啤酒,于是云岫收回了目光。
等应付完事情,再一瞥,店外的女人也消失了。
云岫若有所矢地出了店外,盯着门口桌上的那罐没开的可乐看了半天。
晚上八点,在大妈大爷们开始在门口的广场跳广场舞时,伴着“爱拼才会赢”的背景音,云岫开始数今天收到的现金,准备下班。
账是对好了,老板却迟迟不见来换班。
一个电话打来,老板先是跟云岫说,上午那钱估计没戏,群里讨论那人不只骗了一家,但只有他真的借出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嘈杂了,但能听到老板语气里的不满,“我去他祖宗的骗钱骗到我头上,这两天又是白干。”
云岫盯着便利店外的一只流浪狗看,只想知道那包烟钱到底要不要赔。
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紧接着,老板说:“这样,云岫,我今晚在谈客户,估计要喝晚一点,劳烦你帮我再守下店,那包烟钱也不用你赔了。”
烟是经过自己的手给出去的,云岫没办法,“可以,那你大概几点能来店里?”
“十一二点吧。”老板在那头说得含糊。
于是云岫只好放下她的饭盒袋子,继续听广场舞。
老板同时打两份工,白天当汽车销售,晚上来跟云岫交接班。
云岫偷偷算过,便利店目前是没有在盈利的,每天都在亏钱,只是亏多亏少的区别,她经常担心会被拖欠工资,想起今天这一出,更加觉得自己的工资岌岌可危。
将近十二点时,云岫又累又困,终于等来了老板。
老板眼圈里都是红血丝,浑身酒味,在云岫面前骂了一顿那个骗子,说之前两个人常在深夜喝酒,没想到会这样,之后又诉苦说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