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金觉得应该是被池月白耍了,她懒得再和池月白周旋,索性摇下车窗,看到开小货车卖水果的就四处打听,废了许久终于得知了云岫可能所在的地方。
长青街的洗车行附近,在经过第三个岔路口后,池郁金终于隔着马路看到云岫了。
远远望着,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那个瘦削的身影正在给顾客装梨子,还切了块梨给顾客吃,两人交谈了些什么,然后云岫笑了下。
心跳在看到云岫的那一秒停了一下,然后跳动得更加剧烈,要跃出身体一样。这颗心驱使着池郁金下车,径直朝云岫过去,好像不快一点下一秒云岫就会消失。
池郁金走近,终于看清了云岫的脸。
云岫头发短了,也瘦了,眼下一片没有休息好的乌青,穿的还是照片上的那件黑色连帽卫衣,脖颈上的伤痕已然结痂了,看得人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云岫状态也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淡漠和满不在乎。
忽地,云岫抬眼,双目沉静。
一瞬间双目对视,池郁金问心有愧,但逼自己不去躲闪云岫的眼睛。
云岫就这样看着她走近,没有惊讶,更谈不上慌乱,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念出她的名字,“池郁金?”
池郁金怔了一下,心在下沉,她发现自己没办法接受云岫看到她后态度如此平淡。
云岫看她和看寻常顾客没有什么不同,甚至问,“要买梨吗?”
“卖梨的”在这一刻终于具象化,池郁金目光扫过一车圆滚滚的梨,看到红色的塑料袋、一个黑不溜秋的称、一个不知道用作什么的袋子里盛满了凌乱的果皮。
最靠近云岫的地方,有一个被削了四分之一的梨,和一把银色的折叠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