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胡媚眼角一红,甚是惭愧,她承认自己忌惮白卿酒的聪明与战术。在听到即将有敌袭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撤退,因为她害怕自己再折损兵力,再输一回。
白流影收回手,面相大海,迎向渐渐猛烈的风。
“我也想感受一下,当年她站在千军万马前是什么感觉。”
听罢,胡媚的心慢慢地沉了下来,在无人看见的瞬间,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城楼。
“胡媚。”
白流影转身,看向胡媚的背影,夕阳的红渐少,黑夜的墨色渐浓,这日夜交替的颜色洒落在胡媚的身上,显得那人愈发苍白,也愈发孤独。
可那一声之后,白流影没有再说话,胡媚也没有再停留,胡媚的每一步好像狠狠地把日与夜割开,如一道天堑。
胡媚很想问白流影,为何叫她,可就连白流影也不知道为何。看着无边的大海,她忽然很害怕,好像前路茫茫,无人烟无方向甚至无未来,在她回头看了一眼胡媚,那仿佛是一个小舟,可让自己安心下来。
她叫了她,可始终没有把话说下去。
有时候残忍是一种温柔,而温柔也是一种残忍。
那一瞬间,白流影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胡媚,可她发现就连叫不叫她的名字,都是一种伤害。
那日,朱凰以火焚城,妖族用水系的防御阵抵御,朱凰一时并没有攻破他们的防线。而后,炸天雷自远处的天空炸开,本来平静的海面涌起巨浪,一波一波地朝着临海城镇袭去。
可海啸一般的攻击并没有攻破妖族的防御,是白流影以一人之力筑起灵力墙,把海水挡了回去。辛嵘甚至引起水龙卷袭向白流影,可依旧被她挡了下来。
城边一片狼藉,如废墟,而海族无功而返,有白流影镇守,他们并没有加大攻击的力度,而是回到了海内。
白流影看着那一次次的巨浪扑来,比鬼国那座通天塔还高的浪潮就像一只可吞噬万物的巨兽,那是海的能量,她甚至没有信心自己能不能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