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的人努力睁大眼睛,好看的双眼皮儿被浓重的疲倦压得有点不明显,可黎贤景的嘴始终没停下:
“林鲸对我真的很好,从我出生到现在,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和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辜负了她的真心,她这样对我是应该的。”
“……”
回忆拉回现在,这一刻,这一秒,林鲸嗓子里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又酸又涩,她说不出来话了,只能任由黎贤景那把破锣嗓子在她耳边嘟囔:
“可是,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应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我,我不是存心想骗她的,我是没得选啊,家庭,父母,事业,以至于整个人生……我所有的一切都捏在别人手里,有多少次我都想过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可我父母跪下来哭着求我,求我看在他们养育之恩的份上给他们一条生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
“……”
这是林鲸第一次听黎贤景说这些,又或者是她第一次给了一个让黎贤景说这些的机会。
或许是眼泪已经流干了,没再有泪水滴在已经半湿的西装袖口上。
“我承认为了保全现有的一切,我在某些事上骗了林鲸,可我曾经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对她林鲸是有真心的,说一辈子太长,可这三十年来我从没这样对过一个人,林鲸可以惩罚我报复我,但是不能否定我的真心,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林鲸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掏出来泡进了滚烫的柠檬水里,又疼又涩,电光石火间,林鲸突然想起昨晚叶清浓问她那句:
你这么生黎贤景的气,是因为知道她骗了你,还是因为你觉得她对你没有真心?
曾经林鲸以为自己知道答案,可在刚刚听完黎贤景说的这些之后,她不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