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似乎让黎贤景失去了相信别人的能力。
……
对于黎贤景的沉默,林鲸早就预料到了,想起眼前人的艰难处境与不容易,平日里脾气急躁的炮筒此刻罕见地耐下性子道:
“黎贤景,我知道你很难做到去完全相信一个人,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从我认定你当我朋友那一刻起,我给予你的是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林鲸语气坦诚坚定,对上那双明亮干净的眸子,黎贤景没法不被打动,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她深呼一口气,声音轻到不能再轻:
“林鲸,我不想骗你,可有的时候真相大白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黎贤景主动展露了刻在她心底的伤疤,她将两年前女服务员卧轨自杀那件事告诉给了林鲸。
虽然白天从西西那听过一遍,可当听到当事人亲口诉说那段过往时,林鲸还是心头一震!
……
“我所谓的伸张正义没有帮到她,反而逼得她万念俱灰走上绝路,我怕白静也……”
黎贤景没有说下去,她语气平静得吓人,其中透着一股子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林鲸抬手扶上黎贤景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万般皆是命,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自责?两年前是你在所有人都坐视不理的时候站了出来,是你顶着压力帮那个女服务员出头,至于白静的事,你吸取了当年的教训,这次选择避其锋芒,虽然作了伪证,但你暗地里帮白静缴清了她父母的医药费,黎贤景,你没对不起任何人,你——”
“你怎么知道医药费的事?西西跟你说的?”黎贤景捕捉到了重点。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重点吗?!西西不跟我说我就查不到了吗?黎贤景,善欲人见,并非真善,你不动声色地做了一切,是个真正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