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完水之后,我把瓢放下,把装着小鸡崽儿的纸箱子拖到铁盆旁边,之后把那十只小鸡崽儿挨个抓起来,扔进了装满水的大铁盆里……”
说到关键部分,林鲸自己都被小时候的自己蠢到了,没忍住笑着叹了口气。
一旁的黎贤景听得认真,她甚至能根据林鲸的描述脑补出小林鲸一边皱着眉头张开两只小手满箱子抓鸡,一边噘着嘴嘟囔这帮小鸡崽儿怎么这么不听话的画面。
黎贤景没听出来什么不对劲,她意犹未尽地追问了一句:“然后呢?”
“我当时其实想得很简单,因为我热得要命,巴不得洗澡玩水凉快凉快,所以我想当然地以为只要小鸡崽儿也洗洗澡就不会被热死了。”
林鲸语气有点委屈,似乎魂穿了小时候的自己:
“当时我一心想帮它们凉快凉快,结果那帮小鸡崽儿压根不领情,我把它们扔水盆里,它们一直往外扑棱,扑棱得水都洒到盆外面了,那可是我一瓢一瓢舀的啊,我容易吗,它们也太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了,也太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
“我当时可生气了,心想这帮小鸡崽儿也太不知道好歹了,我帮它们凉快凉快,它们还想跑?往哪儿跑!”
“我回头直接又跑进了厨房,把我姥姥做饭用的大锅锅盖抬出来,直接扣在了大铁盆上,扣好之后我可开心了,心思这下好了,这锅盖这么重,那帮小鸡崽儿肯定扑棱不出来……”
林鲸越说越心虚,听得津津有味的黎贤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试探着反问了一句:
“你还盖了盖子?可是我记得小鸡不会游泳啊……”
“说的就是啊!”林鲸单手捂脸,而握着黎贤景手腕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我那时候才六七岁,哪知道鸡不会游泳啊,光想着学雷锋做好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