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心跳似乎耗费光了胸腔里的所有空气,黎贤景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迈开冰冷发麻的腿冲进了卫生间隔间。
强烈的窒息感让人喘不动气,背靠着隔间门板,黎贤景解开白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拼命大口呼吸,她感受到慌乱有力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每跳动一次,胸口就会经受一次剧烈的撞击。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是要死了吗。
她是要死了吧。
麻木发软的四肢再也支撑不住了,黎贤景滑坐在地上,她浑身抖得像筛子,肩膀不停地在拍打门板,嗡嗡作响的耳鸣和强烈的头痛眩晕压迫得她视野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直到冰冷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进白衬衫里,黎贤景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哭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生怕会有人进来,黎贤景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念,她不想吓到别人。
死了好像也挺好,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死了说不定就解脱了,总好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黎贤景这样想着,发麻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安眠药,从她第一次惊恐发作开始,她一直随身携这瓶药。
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吗。
黎贤景双手颤抖着拧开了瓶盖,里面的白色药片和她之前吃的那些药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差别。
吃吧。吃了之后就能永远解脱了。
耳边始终有一个沉重的声音在诱导着黎贤景走向死亡。
死是最简单容易的事,可如果自己死了,两家待处理的公司,成百上千的员工,手中待拍的通告,签了合同板上钉钉的工作等等一系列事项要怎么办,又会有多少人因为她的死从天而降一堆烂摊子。
她还有要负的责任。
她不能这样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