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贤景情绪复杂的注视下,林鲸一边挑眉笑笑,一边抬手拨弄着耳垂上的大银圈耳环:
“我是看开了,咱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光靠喜欢就硬凑在一起实在太难受了,那种日子我过不了一点,还不如好聚好散,世上女人千千万,这个不合适总有下一个更合适,现在你也想通了,我们都能开始新的生活了,这不皆大欢喜吗?”
“……”
开始新的生活。
林鲸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这次来就是打算跟自己彻底告别的。
指尖越掐越紧,微末的刺痛传遍每一根神经末梢。
看着林鲸脸上浮上眉眼的笑意,黎贤景心脏骤然缩紧,林鲸这些话犹如锋利的铁钩,一字一句地在黎贤景心窝里又搅又钻,剜得整个心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黎贤景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却还是痛到红了眼眶,她借着撩头发的契机快速眨眼,逼退泪意,试图维持住她那破裂的冷静面具。
林鲸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泛着笑意的丹凤眸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她轻咳两声,从沙发上起身:
“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奥对,那什么,如果以后在工作场合碰到,我可以跟你和平相处,可私下里咱就甭联系了,我没有和前任做朋友的习惯。”
“好。”
黎贤景应了一声,林鲸迟疑了一秒,之后回了一句:“谢了。”
说完之后,林鲸把架在头上的墨镜摘下来架在鼻梁上,直接离开了休息室。
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在休息室门关的那一刻决堤,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黎贤景死死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现在这样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