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陪了,二位,我要进去陪我妈妈了。”说完,陈海秀罕见地连假笑一下都没有,转身就走。
“小陈总!”
黎广义上前一步把人叫住,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殷切的模样:
“我们能进去看看陈董事长吗?你一直在国外可能不知道,我们两家关系密切,我们夫妻俩和陈董事长交情很深,我——”
“我想我妈妈已经没有力气和二位论交情了,我们母女俩有话要单独说,二位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陈海秀径直推开病房门,连个眼神都没给黎家夫妇留。
——
病房里。
陈珊脸上罩着呼吸面罩,身上插满了连着各种机器且叫不出来具体名字的管子。
她比上次陈海秀来的时候要虚弱得多,此时此刻,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连正常说句话都是奢望。
面对这样的场面,陈海秀不悲反笑,她走到病床前,用略带欢快的语气叫醒了陈珊:
“妈?妈妈?醒醒,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宝贝了。”陈海秀弯着眼睛,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张黑白照片。
病床上,老人双眼紧闭,皱纹横生的脸颊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陈海秀说完几秒后,那双深深凹陷进去的松弛眼皮动了动,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