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提到陈海俊,陈珊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她抻着脖子挣扎着,试图从床上起来,下一秒就被陈海秀一巴掌压住胸口,按在床上!
“提到你那个废物儿子你就这么激动,还真是母子情深,令人感动啊!”
这句话几乎是从陈海秀的牙缝里挤出来了,她脸上一片阴云,没了笑容:
“你一直就重男轻女,儿子可以锦衣玉食天之骄子,女儿就只有任人欺辱命如草芥的份儿,小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是我不够优秀,只要我够优秀,妈妈就一定会喜欢我,就一定会像对待哥哥一样对我好,结果呢?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和先前的轻声细语截然不同,陈海秀厉声质问,那双细长的眸子空洞阴冷,犹如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到这话,陈珊眼里闪过一抹讥讽,她扯了扯松垮的嘴角,阴阳怪气道:“原来你是来算账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供你出国,还把分公司交给你管,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狗屁!”
陈海秀阴沉着脸,她死死攥着病号服,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眼前人的心脏掏出来,她把那只留有疤痕的手伸到陈珊眼前:
“看见了吗?好好看看!还记得我这个疤是怎么来的吗?不记得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七岁那年,明明是我过生日,你却给陈海俊那个废物买了一个大蛋糕还有一堆新玩具,我躲在一边像只阴沟里的虫子一样一脸羡慕地看着你们母子欢声笑语,我心里期盼着你们也能让我加入,可是没有,你们玩得很开心,甚至连生日快乐都没跟我说。”
“等你们玩儿累了上楼之后,我才敢拿起地上的一个旧娃娃玩,这个时候陈海俊下楼了,你的好儿子偏要跟我抢那个娃娃,上次让他抢去之后,他把那个娃娃的衣服和头发全撕破了,我后来缝了好久,手指头都快扎成筛子了才缝好,这次他又要抢,我不给,他就抬手打我的脸,我为了反抗推了他一下,他膝盖磕到了桌子上,流血了,嚎啕大哭,这时候你下楼了,看到你的宝贝儿子磕伤了,你心疼坏了,甚至连前因后果都没问,直接气急败坏地抽出果盘里的水果刀,把我连拖带拽地按在桌子上,不管我怎么哭喊认错,那把水果刀最终还是刺穿了我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