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页

二月十七日的傍晚,李安衾命人将无数封劝降书用弓箭射入敌军的军营,漫天的信纸好似大雪纷纷扬扬,有捡到的叛军士兵低头一看:

承乾废储,祸胎于纥干;越王授首,衅起于思温。今若执其倡乱,缚以军吏,本宫当宥尔愆戾,复尔旒冕,礼秩如故,恩渥如初。苟迷复不悛,俟王师克捷之日,必效天后朝遗范,行元礼司刑之狱,尽付鼎镬,人彘藁街,以肃纲常。

夜间,陆玉裁突然推门而入。

“小山,我们逃跑吧。”

陆询舟正翻着书,抬头撞进陆玉裁欣喜的眸子中。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轻声顺从她的兄长。

“好。”

这阵子由于叛军在潼关持久不下,不少士兵牺牲于此,其中不乏临时抓来的壮丁,索性各个趁着天一黑便拼死逃跑。

抓住了被一刀捅死,没被抓住的逃出生天。陆玉裁好歹是个校尉,知道不少内部信息,考察过军中的地形后,他考虑到陆询舟被囚禁的地方在二楼[二],以小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像从前那样徒手爬楼,故而陆玉裁最终决定拿出参军以后的所有积蓄贿赂楼内巡逻的军官,让他们这个时间段去别处歇一会儿。

那军官不知陆玉裁的真实身份,只当他看上了陆询舟,遂挤眉弄眼地调侃了年轻的校尉一番,而后便自觉带队走了。

由于燕王和两名节度使造反后每日有太多事要处理,高级长官人手不够,叛军人数众多管理不过来,混乱久了,堪比土匪窝子。

陆玉裁强忍着给他们人手一耳光的欲望,强颜欢笑地谢过这些人,便进楼来寻妹妹。

月黑风高,更深露重。

陆玉谈从军营开完会后顺路来探望陆询舟,借机再与她谈谈,哪知他远远地便看见楼内巡逻的小队拿着松明坐在楼后聊天,他顿感不妙,连忙冲,过去给为首的队长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