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陆询舟由于病情的恶化,她不得不在梅观尘的监督下戒酒。失去了对酒的依赖,陆询舟戒酒最初几天是痛苦的,她发觉她的注意力难以集中,当她坐在案前读书时情绪会莫名涌上心头,焦虑和兴奋交织在一起,令她莫名的恐慌。她开始失眠,夜里大量出汗的同时,身体下意识的震颤。
她想喝酒,可是为了这条残命,她不得不去抵抗那种无数只蚂蚁咬在心间的感觉。
同时体内的蛊毒也在折磨陆询舟,幸在蒲菖的那张治标的药方,病情的恶化暂时缓慢了下来,日渐消瘦和偶尔的咳血对陆询舟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陆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年纪尚小的小娘子只知阿娘的身体变差了,却不知她命不久矣。
那日学堂放假,她早上在家卫的陪同下,蹲在家门口一边发呆,一边像过去一年里渴望见到阿母马车。可惜每回看见阿母的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时,阿母都是和一个陌生的叔叔从车上下来,陆绥于是躲在门边,偷偷看着他们走进公主府。
然而陆绥不知道的是,她的阿母早已注意到了她,并与她一样期待每日的见面。
终于有一天,陆绥鼓起勇气,打算在阿母下马车的时候过去打个招呼。
嗯,为了不显得刻意,她故意提前把自己的玩具掉在公主府门口,这样过去捡玩具的时候才不显得刻意。
陆檀卿小朋友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
那日,她蹲在家门口,看着阿母的马车停在公主府的门口。
她瞄了一眼身旁正在睡觉的家卫,小娘子起身,趁着马车门打开的时候故意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捡起玩具,而后抬头迎上刚下车的阿母和陌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