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好像发现了什么。
胸口又在隐隐作痛。
她抬头望向茅屋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苍天给她的世界不多了,当明日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时,陆询舟的生命将又被无情地剥夺去一天。
她能感受到,体内的蛊毒在日渐恶化。
在每日太阳下逐渐变短又逐渐变长的树影中,陆询舟窥见死亡正在打着节拍,朝她大步走来。
贞安六年,五月三十一日,陆询舟和陆玉瞻丁忧期满,正式返回长安。
按理来说,丁忧期满的官员可以官复原职,可是陆询舟却发现,她原先所任的福州刺史已经被一名在党派斗争中失败遭逐的大臣替代。
那日,黄衣使者领着大队人马停在了陆府的门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槐路清肃,台阶重峻,经邦论道,变谐是属。然而表德优贤,昔王令典,庸勋纪绩,列代通规。福州刺史陆询舟,地胄清华,风神闲悟,立志温裕,局量宏雅。爰自义旗,早参缔构,冥契所感,实资同德。譬兹梁栋,有若盐梅,翊替绸缪,庶政惟允。历居端揆,彝章缉穆,元功懋德,膺兹重望。可太常寺卿、金紫光禄大夫。”[四]
刘公公对着陆府内跪着的众人朗声念完圣旨,而后和蔼地对跪在他面前的陆询舟道:
“陆询舟,接旨吧。”
夏日的阳光肆意地炙烤着大地,陆询舟抬眸的一霎被耀眼的暑光晃了眼。
这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