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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询舟此时已任福州刺史快三年了。

史书记载,这位年轻的刺史在职期间励精图治、关注民生,仅用了两年时间便使福州从原先的偏远荒蛮发展成如今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景象。于她任职的第三年,福州已是有“东南小霸王”美称的沿海经济战略重地。

彼时,她已是二十有一。

二十有一的年纪,在人均寿命五十左右的晋朝[一]处于一个不高不低的状态。

士人于这个年纪开始自己的事业尚且较早[二],然而要论结婚生子又已经太晚。

不过对于十六岁开始做官、二十岁结婚的陆询舟来说——过早的事业和过晚的婚姻是她的能力和乐意,而外界的眼光如何看待自己,她懒得去在意。

至于曾经的那段感情,她却不曾放下,即使她知道在自己抗旨回京的那一刻,她们的这段感情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难过吗?当然难过,午夜梦回过往的回忆,她总是忍不住失声哭泣。

只有寥寥几人知晓那年福州大疫中,她曾不幸染疾。那时她服用了抗疫的药物身体却仍不见好转,刺史患疫是扰乱军心的大事,她不愿影响抗疫,于是将自己关在屋中祈祷着自己能够痊愈。

缠绵病榻整整三日,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她本已写好了遗书,最后却在第四日的清晨病情奇迹般的有了好转。那时,她遇见了暗中前往福州行医救人的药圣蒲菖,她为她把过脉后却是神情严肃。

在她的再三询问下,蒲菖斟酌着说出了实情。

陆询舟只是懵懂地知道,她与阿娘竟然都是北梁皇室的后裔,体内有蛊毒,而它也正是她们冬季头昏病的来源。蒲菖曾为陆询舟和卿许晏做过头部针灸[三],目的是为了压制蛊毒蔓延,由于蛊毒无法根除,蒲菖也只能尽力使蛊毒与人体达到共存的状态,但是这种平衡万万不能被打破,一旦蛊毒强于人体便会有极大的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