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端坐在一旁,凝神地望着身侧教导自己练字的女人那干净温柔的侧脸。」
「“你有没有在听?”」
「耳边传来公主殿下淡淡的声音。」
「陆询舟点头,眨眨眼:“臣听了呀。”」
「“好。”李安衾莞尔,拿起陆询舟写在书上的每日批注,倏忽间冷冷道,“重写,本宫看不得鬼画符。”」
「“臣这是行书,才不是鬼画符!”」
十八岁的陆询舟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
那是景升九年的往事了吧,那年她方及笄就成了李安衾的伴读,那时的自己不同如今的沉稳端方,十五岁的少女又懒又爱耍滑头。连着坚持认真完成了几日李安衾布置的课外任务,终于是耐不住烦躁,敷衍地用行书乱写一通。
结果字迹太过潦草,不仅被李安衾认成草书,还被罚着重写了一遍批注。
现在想来还真是令陆询舟忍俊不禁,五官肃冷秀美的陆刺史笑起来温柔又隽永,让人仿佛窥见一个含蓄的暮春。
可是,她为什么笑着笑着就哭了呢?
由心入形,由形入神,最后返璞归真,从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