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和我吵架,江二郎您不如先去尚医局看一看吧。”
李琼枝压下胸腔中的怒火,面色沉稳地应答。
李安衾体内的药性被疏散得差不多了,公主殿下渐渐恢复了理智,无奈药效的后劲排不掉,她只能在李琼枝地搀扶下攀着假山站起来。
她转身不再看江鸣川一眼,只是用冷淡的语气道:“本宫明日会派人送来和离书。”
江鸣川看着那个无情又决绝的背影,看着她在李琼枝的搀扶下渐渐离开,看着自己年少时的月亮彻底破碎。
他不顾侧脸上因低温而凝固的血液,抬首仰望天上落下的纷纷扬扬的大雪,又低头看着李安衾的影子在高高悬挂的宫灯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长。
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他永远只能看着李安衾的影子去默默诉说自己的爱意。
他笑了。
“李安衾!”
那个身影听罢亦不曾为他停下,现在就连影子也要离他而去了。
“我从八岁开始喜欢你。”雪地中的男人红了眼睛,自顾自地讲着,“到现在,十三年了,什么也没得到,徒留一颗破碎的心。小时候,你明明还愿意叫我‘哥哥’,还那么喜欢做我的小尾巴,稍长的时候,我就在心中把你视为妻子。”
“为了你,我连仕途都不要了!你知道当我接到与你婚旨时,我有多高兴吗?我发誓我要倾尽所有去爱你,我不仅要做你的好丈夫,而且还会成为孩子们的好阿耶、你父皇母后眼中的好女婿。”
“可是一颗真心换来了什么?你从不愿意与我同房,你的父皇、兄嫂、妹妹,他们明知道你和陆询舟的事,亦知你今生都不会爱我,却还是看戏般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去爱一个磨镜。”
李安衾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回头,亦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