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衾用力挣开了陆询舟的手,她冷声质问她:“你又当本宫是什么?卑贱的狗,还是供你泄i欲的玩物?不过一介下臣,安敢要求本宫的回复。”
话音刚落,李安衾就后悔了。
很久以后,李安衾再次回想起这一夜,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彼时她尚且年轻,身份上心高气傲和欲望上卑贱低下的矛盾迫使她不愿向陆询舟低头,那几日中恶劣的挽留手段和三番五次的争吵成为了陆询舟彻底失望的开端。
李安衾尝试触碰过陆询舟的底线,她知道了那人的底线是自己,索性占着平日里爱人的百依百顺和似乎永远都向着她的好脾气有恃无恐,但是这份“有恃无恐”中却带着一份心慌——她知道陆询舟爱她,却一直惶恐着这份爱的期限。
自去年赈灾回京后,她们之间的种种矛盾便开始爆发,财务大会上李安衾与老臣们的同流合污更是将矛盾推向了巅峰。
然而每一次矛盾,都是陆询舟用低声下气换来的和解。
这样的和解永远也长久不了。
李安衾早该知道,那夜已经是陆询舟忍耐的极限。
那时一句直接的冷声质问,使一切表面的虚幻破碎,而陆询舟只是不声不响地捡起那些碎片,试图重新拼回已经支离破碎的美好。
“您为什么会认为臣是这种人?”陆询舟轻轻地问道,她眉间微蹙,“不是您一直在自取其辱吗?”
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便将李安衾十多年来不敢直视的问题推到了令人窒息的注视下。畸形的感情观和严重的受虐倾向使她耻于自身,她有高贵的身份,骨子里却是奴性。但即使如此,李安衾此生不会、亦不愿将自己骄傲揉碎,卑微到尘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