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句话,陆询舟选择无视。
她走到案前,将那盒樱桃毕罗和装在信封里的道歉信轻轻放到女人的身侧,而后坐在案前小心翼翼道:“臣把东西留下,行吗?臣知道殿下现在不想见到臣,所以臣特地写了一封道歉信给您。但是有些话,臣还是想当面同您说清,就给臣一点时间,行不行?”
李安衾沉默以对。
她收好最后一封密信,将它们连同春风楼的情报汇总用兰膏明烛点燃,随后扔进空荡荡的火炉中。
陆询舟当她默许了,遂开始阐述起自己的观点。
“臣知道殿下不希望分别,但是臣认为君子虽爱人,却不可拘于情爱,爱的更应是天下。臣心悦殿下,但臣不希望与世俗同流合污,臣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
她话锋一转,拿出昨日的说辞担保。
“臣再次同您保证,绝对不会在外沾花惹草,一旦闲下来便给您写信。而且像臣这种有家世的外调京官,通常只要做出政绩便能被调任回京,臣与殿下分开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李安衾静静地听完陆询舟的陈述,随后淡淡地反问道:
“分开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或者是一辈子?”
陆询舟,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你怎么保证,你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政绩?何况闽中与京师隔着千山万水,一封久久而来的书信又能承载多少感情?
你忙于公务,说不定就渐渐疏于写信,本宫这种人就是缠人,一个月十封信都嫌少,遑论几年都见不了一面。
我好怕,你那么年轻,心也变得快。当我欣喜若狂地收到你的最后一封信时,才可悲地发现自己的深情不过一场笑话,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