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洒进的阳光在地上呈现出较短的光路,暗示着此时已是翌日中午。
好在今日是休沐日。陆询舟一边暗中庆幸,一边检查起现在的自身情况。
昨日赴宴的衣物被换成一身素白寡淡的衣衫,手腕上传来金属的触感,陆询舟低首,但见她的左手腕被铁住,镣铐与一条铁链连在一处,陆询舟顺着铁链的方向看去,那铁链的末端竟然被牢牢地扣在床头。
身上并无酒气,背上也未有汗涔涔的黏腻感。陆询舟眸色微动。有人帮她沐浴过。
闻了闻衣物上淡淡的牡丹清香,陆询舟心下已知帮她更衣沐浴的人是谁了。
半晌,有人推门而入。
来者正是方处理完公务的摄政公主殿下。
女人换上平日里淡雅的衣裳,同样也是一袭素衣却穿得清冷出尘,分明不施粉黛却依然有着牡丹的雍容华贵。
“醒了?”李安衾在床边坐下,语气很是温柔。
陆询舟举起左手腕的铁铐,态度温和:“我们谈一谈吧。” 身后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前年轻的士人对她没有恶语相向,没有冷漠以对,没有怒不可遏,更没有歇斯底里。
平日温文尔雅的陆侍郎如今虽潦倒成阶下囚,但依旧不失竹柏之风骨,温良恭俭让大概便是这种人一辈子都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李安衾贪恋于陆询舟对她几乎无下限的好脾气和放纵。
女人不语,陆询舟知道她默许了。
陆询舟直接坦白:“我想出任福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