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人不过近两岁,就算是等到他十八岁归政也足足有十六个年头。十六年,足以将意气风发的少年消磨成一事无成徒留一地鸡毛的中年人。
所以她想逃离长安,不仅是因为这里脏,更是因为她太清楚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自己必然因为这份感情而消磨意志、蹉跎余生,最后放纵自己与世俗同流合污,做起那些肮脏的勾当。
陆询舟不愿意,那便只有远离本源。
思绪回到当下。
宴会上官员们为了助兴行起了律令,作为景升十年进士科的状元,陆询舟不出意外地拔得头筹。当年幼的圣人询问她想要什么奖励时,陆询舟笑道:“微臣还未想好,陛下可以先留着吗?”
只要到时候朝堂上顾命大臣们和圣人都同意,自己出任福州刺史一事就绝对稳妥了。
“好啊。”李琰痛痛快快地答应了陆询舟的要求。
然而,正是因为陆询舟的这个举动,引起了李安衾敏锐的注意力。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内,李安衾便动用暗卫营查到了卿许晏这几日与其他顾命大臣私下交谈时的内容。
公主殿下有事离宴片刻,书房内暗卫恭恭敬敬递上卿丞相游说另外两名顾命大臣同意陆询舟出任福州刺史的全程文字记录。
在看到那些交谈内容的记录时,她如坠冰窟。回忆起宴会上与其他官员谈笑风生的陆侍郎,李安衾用眸中的笑意掩盖了阴翳。
李安衾回位后不久已是酒过三巡,她突然建议众人改行律令为酒令。今日生辰宴的主人是李安衾,无人敢不从,遂按着规矩推李安衾为明府监令,旁侧的驸马江鸣川则连忙唤人呈上酒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