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平森(身)。”
“谢陛下皇恩浩荡!”
贞安二年的年度财务大会就此拉开序幕。
李安衾望着台下众臣,冷淡之中又不乏严肃。
按自晋高祖乾恩年间起的规矩,先是户部尚书出场上报去年各部诸司和天下十六道的实际开支。
钱尚书硬着头皮走到大殿中央,两手掀起官袍下摆,直身下跪,开始禀报事务。
去年算是不平凡的一年。
去年从正月初一到腊月初八是太宗在位的景升十一年,期间吴中地区发生大旱,北边契丹伺机南下险些吞并燕云十六州。好在仰赖先帝的恩德,吴中的旱情在前去赈灾的长清公主和随行官员们的努力下成功解决,狡猾的契丹人也被京兆大都护率领的御北军赶出了大晋的疆土。根基不牢却穷兵黔武的北辽后续也在丞相的离间计与密探的里应外合下分崩离析。
腊月初九到腊月三十一,是当今圣人[一]在位的贞安元年,期间基本无甚波澜,国库最大的开支便是先帝下葬皇陵的费用。
老道的钱尚书流利地将各项支出的情况汇报得一清二楚,只是最后在提到票拟签字时,钱尚书顿了一下,继而缓缓道:
“吏兵刑四部的票拟户部在去年腊月初四就弄好了,礼工二部则因国丧推迟到今年正月初五才把票拟好。这两个多月来大家都很辛苦,陛下与诸位同僚为国事操劳着实不易。”
钱尚书自觉铺垫得差不多了,遂话锋一转。
“户部的官员们也有尽力地为国事效劳。只是——臣部的陆侍郎担忧国库的支出有所缺漏,遂与度支郎中仔细核查了三日,最终签了大部分票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