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政变之夜,她不愿让记忆中清高孤傲的爱人跌落神坛,成为自己的阶下囚。
所以她杀了她。
她杀死的是杀伐果断的梁末名相,而非记忆中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清冷君子。
高祖噙着笑:“此子善,可成大器也。”
思绪回到当下。
凝望着陆询舟失望的深色,卿许晏不置可否地叹了一口气。
官场诸多门道,若是告诉陆询舟其中利害关系,她定是不能深刻体会。不如——
让她摔一跤,就像自己当年不顾所有人的奉劝弹劾燕王一样,人总是要吃过苦头才会长记性。何况陆询舟不似当年的自己,她有丞相母亲,还有父族金陵陆氏,以及隐形的北梁遗孤身份带来的皇家庇护。
陆询舟看见母亲突然温柔一笑。
“你迟早有一天会会明白的……会明白的啊。”
母亲似是在对她说话,似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到她们之间隔着什么无法逾越的鸿沟。千言万语,最后汇出一句